OpenAI在发布722份关于未解决数学问题的手稿一天后，撤回三篇预印本。

据媒体10月10日报道，OpenAI 10月6日在GitHub发布了700多份预印本描述其内部AI模型取得的重大数学成果，不到24小时后，该公司已因错误撤回其中三篇手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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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enAI发布722份预印本，声称在几何、计算机科学、代数及其他学科的372个数学问题上取得了进展。数百项由人工智能生成的数学新发现，在一天内推进了高等数学的前沿。但10月7日，OpenAI宣布因一个符号错误撤回三篇手稿。

根据公告，该错误使一篇手稿中的一个论证失效，并使两篇依赖论文所用的构造失效。每篇被撤回的论文都附有说明，解释存在的漏洞，并称OpenAI已“修订另外14篇手稿，包括证明修补、陈述更正、更清晰的假设与依赖关系，以及对一处过时引用的更正”。

OpenAI发言人表示，“我们欢迎数学界的审查和反馈……在发现错误的地方，我们会努力及时纠正；如果找不到修复办法，就撤回论文。与其他研究手稿一样，这是一个迭代过程。”

康奈尔大学数学副教授亚历克斯·汤森（Alex Townsend）说，一个错误连锁导致OpenAI三篇手稿出问题并不令人意外，他怀疑还会发现更多错误。

数学家对OpenAI迄今为止的行为方式感到不满，甚至产生担忧。人类数学协会也批评了最近这次发布，该组织10月7日发布声明，“数学家没有要求做这项工作。一次性发布700多份文件不是学术展示，而是权力展示。我们敦促数学家停止与OpenAI合作，回归以人类理解为中心的科学愿景。”

人类数学协会是由职业数学家自愿结成的独立倡议组织，其官网自述宗旨是“致力于保护数学作为人类智慧的结晶，使其免受人工智能的威胁”。

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转载了上述声明。

“问题清单中包含了一些曾是我自身研究中的关键挑战。”牛津大学数学家、克莱数学研究所所长马丁·布里德森（Martin Bridson）提到了群论、拓扑学和代数领域的具体成果。“直到不久以前，还无法想象数学前沿能在一天内推进如此之远。”他认为，这些解决方案的公布“会令许多人兴奋，令其他人恐惧，对某些人则是毁灭性的”。

对于西北大学数学家布丽娜·克拉（Bryna Kra）来说，AI写作的方式“让人无法理解”。克拉说，总体而言，这些结果是“惊人”的，但现在需要仔细检查数万页数学结果。通常，检查和验证由同行评审完成。“在这个过程中，同行评审没有了。”她说，“所以问题是，这些人工智能生成的结果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？数学界将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。”

“或许最相关的问题在于，以这种方式公开发布大量资料，企业正在破坏原本支撑这项研究的生态系统。”克拉说。

这场剧变也在影响学生。蒙大拿州立大学博士生托马斯·卡尔森（Thomas Carlson）对AI系统做数学问题可能带来的实际影响感到担忧。“我认为我们已经到了需要仔细考虑数学研究生学位的结构、要求和价值的时候。”卡尔森说，“我们能做些什么来确保2028年的毕业生所获得的学位，与2023年毕业生具有同等价值呢？”

“我想许多数学家和我一样，感觉像被一拳打在肚子上。”弗吉尼亚大学教授、专注数学的人工智能公司Axiom Math的创始数学家小野健（Ken Ono）表示，对于努力推动数学前进的人来说，这是一个挑战，也是一次迈向更高目标的邀请。

澎湃新闻记者 张静